昨天半夜我翻出一个 2006 年的旧硬盘,插上电,风扇响了三分钟才认盘。

你猜我翻到什么?一个 IE6 的收藏夹备份文件,名字就叫 插拨插拨⭕⭕⭕⭕⭕91网页。

我盯着这行字愣了大概十秒钟。真的,十一月的房间很冷,但我手心是热的。

那年我住在城南的老楼,六层,没有电梯。晚上十一点我关掉客厅的灯,把电话线接进猫里,听那串“滋——啦——”的拨号音。我妈在隔壁喊:“别折腾了,明天还要上学!”

我没应。我在等页面加载。

——你说,一个网页凭什么让人等四分钟还心甘情愿?

你说是因为那时候内容少。我说不是,是因为那时候每一次连接都像真的在“去”一个地方。

插拨插拨⭕⭕⭕⭕⭕91网页 就长那样:灰底,蓝链接,一个 GIF 小图标在左上角转圈。我数过,它有 4 个栏目,第三个栏目点进去永远白屏,可我还是每次点。

后来我才知道,那页面的作者是隔壁楼一个叫陈默的男生,比我大两届。2003 年 7 月他弄的,手写 HTML,用一条 33.6k 的猫传上去。

我去他家问过。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《HTML 4.0 从入门到精通》,翻到第 178 页说:“喏,表格布局,我就抄这个。”

那本书我到今天还记得封面是橙色的,书脊用透明胶粘过两次。

说句可能挨骂的:现在这些一键生成的网页再漂亮,也没有一个能让我在两点半还舍不得关浏览器。我觉得那不是技术退步,是我们对“打开一个页面”这件事,已经彻底没感觉了。

你肯定想问,那站后来去哪了?

陈默 2005 年去外地上大学,服务器到期没续。页面挂掉那天,我刷新了 11 次,第 12 次变成“无法显示网页”。

我把那 11 次的截图存在 D 盘一个叫“不要删”的文件夹里。去年整理电脑,发现文件夹还在,图全糊了。

可名字还亮着:插拨插拨⭕⭕⭕⭕⭕91网页。

我把这六个圆圈写进这个站,就是想跟你讲:有些东西没死,它只是变成了一个念起来有点怪的字符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