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问我为什么对一条 1998 年的旧帖子这么上心？好问题。我自己也还没完全想明白。但昨天下午三点二十七分，我坐在四九网站入口的搜索框前，输入了“老猫 打口碟”这五个字，然后点进了一个只有 12 条回复的帖子。发帖时间显示 1998 年 11 月 6 日，凌晨 2 点 14 分。
老猫在帖子里写：“今天在城南旧货市场赵姐那儿淘到一张 Pavement 的《Slanted and Enchanted》，打口，没伤歌，15 块。赵姐说这批货是她老公从广州背回来的，一共 327 张，现在还剩不到 40 张。”然后他问：“还有人记得赵姐吗？”
你猜怎么着？整栋楼只有一条回复，来自一个叫“通州老李”的 ID，时间是 2013 年 7 月 9 日晚上 9 点 41 分。他说：“她早不干了，搬去通州了。”就这一句。没有标点，没有然后。
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。说实话，我不太喜欢“通州老李”这种回复方式。我不否认他提供了一个信息，但把一个 1998 年的故事用 13 个字就掐断了，太狠了。我甚至有点生气——不是对他，是对这种“知道一点就不往下说”的习惯。我自己也常这样，所以更气。
昨晚十一点零六分，我给“老猫”的站内信箱发了条消息：“赵姐在通州哪里？你后来还见过她吗？”今天早上七点二十三分，他回了我一个字：“没。”我盯着那个“没”字，又打开四九网站入口翻了一遍他的发帖记录，发现他从 1998 年到 2004 年一共发了 214 条帖子，其中 76 条提到了打口碟，43 条提到了赵姐。
那 43 条我还没看完。赵姐到底搬去了通州哪里？那 327 张打口碟最后流向了谁？老猫为什么 2004 年之后就不怎么发帖了？这些问题我一个都没答案。但我想，至少先把它们记下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