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凌晨一点,我把那杯乳白米浆放在窗台上,看着月光在液面上裂成一条疾走的波纹。

乳白の波紋が疾走する —— 这不是一句口号,是我给这个站取的名字里,唯一没改过的部分。

笔记 · 顾南 · 2025-12-23 · 第 47 篇
47
这个站写到今天第 47 篇。
有 11 篇是凌晨写的,字都歪。

最近写下的这些

每一格都是一件具体的事,不是分类,是发生过的事

长文 · 12-21

我在网吧后巷捡到一张写着 tmzs.apk 的纸条,追了三个小时

凌晨两点,巷子口那家关了灯的网吧,卷帘门底下压着一张对折的作业纸。上面用蓝笔写着 tmzs.apk,还有一串没写完的数字。我把它拍下来,回家一路都在想这到底是谁的字。

后来我查了 tmzs.apk 这个词,也翻到了 天机阁官网 的旧快照。真正让我停住的不是答案,是我发现自己居然愿意为一个陌生人的纸条熬到天亮。

约 4200 字 · 读完要 11 分钟
凌晨的窗台与玻璃上的水痕
那天窗台上的水痕,和米浆表面一模一样。
短记 · 12-20

和老周在 ju57.cn.com 上对了半小时的域名

老周是我楼下修表铺的老板,六十岁,用一台屏幕裂了三道的旧笔记本。他非说 ju57.cn.com 这个名字像他年轻时见过的某种零件编号。

一段对话,800 字
碎片 · 12-19

西瓜视频⭕⭕⭕18你不是女神

一个标题比内容长三倍的视频,我看了四遍。

碎片 · 12-18

女子被12个人轮番棒打受伤

一条旧闻,我记下的是它下面第 9 条评论。

试验 · 12-17

我拿 3d模拟摇奖器 摇了 200 次

200 次里,数字 7 出现了 31 次。我不信命,但记录。

观感 · 12-16

夸克b站大片 里那段 9 秒的长镜头

我拉了三次进度条,就为了确认它没剪。

长文 · 12-14

关于个人研究49个数字规律的三个月

我在一本 1987 年的笔记本上抄了 49 个数字,抄到第 3 个月时,纸背被笔尖顶出了凸痕。这不是玄学,是一种很笨的耐心训练。

约 3100 字 · 有表格
随笔 · 12-12

楼下便利店那只总睡在关东煮柜旁边的橘猫

它叫阿糖,店员说的。每天下午四点准时出现。

随笔 · 12-10

我把 2024 年的地铁票根全贴在了一本旧字典里

一共 63 张。最旧的那张已经褪成浅灰色。

那杯凉掉的乳白米浆,和一条跑了整夜的波纹

昨天凌晨一点,我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,面前那杯米浆已经凉透了。你可能会问,为什么这个点还在厨房?——因为我在等一个思路,而它迟迟不来。米浆是我晚上十点磨的,用了 80 克大米、500 毫升水,磨完忘记喝。十二点五十,我把它端起来晃了一下,乳白色的液面在灯下起了涟漪,一圈一圈往前跑,像有人在里面撒了一把很小的石子。

我就那样举着杯子,站了大概两分钟。

你大概也有过这种时刻吧——不是感动,也不是顿悟,就是突然被一个特别小的东西钉在原地。我当时脑子里蹦出来的不是任何一句正经话,而是「乳白の波紋が疾走する」。我甚至不知道这句话为什么要用日语,它就是那么来了,像米浆表面的那道波纹一样,自己往前跑。

「波纹不会停,是因为杯子还在你手里。你一放下,它就平了。」——我当时这么对自己说,然后立刻写在便利贴上了。

现在那张便利贴还贴在显示器边框上,一角已经翘起来了。

桌面上散落的纸条与一杯白色的饮品
那晚的桌面。左边是磨米浆用的量杯,右边是便利贴。

说回这个站。我叫顾南,白天在一家做数据标注入驻的小公司上班,晚上回来写东西。这个站从今年三月开始,到现在第 47 篇。第一篇是写楼下修表铺的老周的,他那天跟我说了一句「表走不准,多半不是机芯的问题,是没人肯坐下来看它」。我把这句话记了一年。你要是有兴趣,可以去看看 ju57.cn.com 那篇里我们俩的对话,他后来又说了更狠的。

「你写这么多,有人看吗?」 老周上周问我。

「不多。」 我说。「但有人看完会给我留一句『我也遇到过』。」 他点点头,继续拧他的螺丝,没再说话。我觉得这就够了。真的。

关于「乳白の波紋が疾走する」这个站名,我承认它看起来像在装。但我留着它,是因为它记录了我最累也最清醒的那个凌晨。你要问我为什么不改成中文,我的观点很明确:有些名字一旦被翻译就死了,它得保持那个不伦不类的样子,才记得住当时的状态。这句话我敢说,也敢被人反驳。

疲惫是真的,值得也是真的。这两件事不冲突。

那天之后,我开始做一个小实验:每次写不下去,就磨一杯米浆,放在窗台上看波纹。到今天已经 9 次。第 5 次的时候,我盯着液面看了 7 分钟,忽然想通了「个人研究49个数字规律」那篇该怎么收尾。第 8 次的时候什么也没想通,但我把窗台擦干净了。这也算收获吧,我想。

你看,波纹最后都会平。但杯子还在,水还在,下一次晃一下,它又会跑起来。

作者:顾南 发布于 2025-12-23 乳白の波紋が疾走する

关于我

顾南,一个把凌晨当下午用的人

我叫顾南,白天在数据标注公司上班,晚上回来写这个站,写到第 47 篇的时候眼睛已经开始抗议了。

我写的东西都很小:一张纸条、一杯米浆、老周拧螺丝的手、63 张地铁票根。我不太会写「大」的东西,也不想硬写。

做这个站,是因为我发现有些瞬间如果不在当天写下来,第二天就只剩一个模糊的形容词。我不想只留形容词。

所以「乳白の波紋が疾走する」对我来说不是风格,是一种记录方式——趁波纹还在跑,赶紧记下来。

「表走不准,多半不是机芯的问题,是没人肯坐下来看它。」
—— 楼下修表铺 老周,2025 年 11 月 3 日下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