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本《编码》让我重新翻了十遍
书店老板姓周,七十岁左右,坐在门口的藤椅上修一把旧风扇。我问他这本书卖多少钱,他头也没抬:“十二块,原价三块七,算你贵了。”
我问他为什么,他说这书里夹着一张 1991 年的公交月票,他觉得有意思,就多要了几块钱。
月票上写的名字是“陈建国”,线路是 22 路。我翻到第 214 页,那段蓝色波浪线正好划在讲“补码”的那段话下面。
旁边还有一行小字,铅笔写的:“原来负数是这么来的,1993.4.7”。字歪歪扭扭,像是一个中学生或者一个刚转行的成年人。
说实话,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现在的教程喜欢从“为什么要有补码”讲起,配一张流程图,再放一个视频。但 1993 年那个晚上,陈建国大概只是翻开书,用铅笔写下了自己的顿悟。
我买下了那本书,又加了三块钱让周老板把风扇修好。他笑了笑说:“你这人有点意思。”
我想,这就是我今天特别想写这一篇的原因。那些具体的人、具体的页码、具体的铅笔字,比任何“入门指南”都让我想继续写代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