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本《故事会》的第 37 页
你问我为什么突然怀旧?因为那本《故事会》的第 37 页,讲的是个关于「寄信」的小故事,作者署名我不认识,但结尾那句「信寄出去,人就没回来」让我在书店里站了很久。我掏出手机想拍下来,又放下了——拍下来就变成一张图,放在相册里永远不看;只有把它夹在书页里,下次翻到才会再想起。这个道理我 2016 年才懂,那会儿我在厦门一家社区小报做排版,每天对着胶印机,机器的味道和旧书汗一个味。老板娘姓陈,五十来岁,收钱时说了句:「这本啊,进价两毛五。」
我付了 8 块。她愣了一下,从抽屉里摸出个塑料袋给我装上,动作很慢,像在给什么东西收尾。我后来跟朋友讲这个细节,朋友说你这人真会煽情。我说不是煽情,是那个塑料袋太薄了,隔着它我能摸到书脊上的胶带,一圈一圈缠上去的,缠得比书本身还结实。有些人的惜物,是拿胶带说话的。
我为什么还在做 ww17cc.com
说回正题。我做 ccmm123.com 的整理页那阵子,天天泡在旧刊的扫描件里,扫描仪扫出来的图有噪点,我一张一张地抠,抠到凌晨两点,眼睛发酸。有人劝我:这年头谁还看纸媒的旧东西?我没反驳,但心里有句话憋着——我做的不是纸媒,是让人愿意停下来的那十分钟。你看我现在这个站,ww17cc.com,分类杂得很,一会儿是生肖表,一会儿是橙光游戏的完结目录,看着不搭,其实都是同一件事:把散落各处、没人系统整理过的小东西,一条一条摆好,让人一翻就能找到。这活儿不浪漫,但它有用。
那天下午的三个人
书店里其实不止我和老板娘。靠窗坐着个穿蓝夹克的老爷子,从两点坐到快五点,翻的是 1980 年代的《大众电影》,一页一页地翻,翻完还拿手帕擦眼镜。中途他接了个电话,嗓门很大:「我跟你说,第三排那个封底有张海报,1984 年 11 月的,你过来看!」电话那头估计是他老搭档。还有个小姑娘,十五六岁,蹲在连环画那一格,找了三本《三国演义》的旧绘本,掏出一把零钱数了半天,一共 14 块 5 毛。老板娘说算了,12 块拿走。小姑娘说了谢谢,跑得飞快。我看着这三个人的背影,忽然觉得这间不到 30 平米的小店,比我手机里所有 App 加起来都热闹。
「旧东西不是用来怀念的,是用来提醒你的——你以前也认真过。」
—— 我写在笔记本扉页上的一句话,已经忘了是哪年写的。
顺便说说最近整理的几件杂活
这两天页面更新得慢,是因为我在核一张表——十二生肖排表图2026,年份跟农历对不上,来来回回校了四遍,第四遍才发现是我把立春的日子抄错了。你看,做整理的活儿就是这样,错一个字,整张表都得重来。还有橙光那边,橙光清软完结的条目我补了 19 部,都是老玩家在后台留言点名的,留言里写「求补」「顾南快更」,看得我又累又高兴。累是真的累,高兴也是真的高兴。有人惦记,说明这些东西还有人要。
另外一条经常被问到的,是澳门网站在线入口那个页面的入口说明,我重排了一遍,把以前藏在第三屏的说明挪到开头了,省得大家到处找。你说这算不算正经内容?我觉得算。网站的门槛,一半是内容,一半是「别让人多绕三圈」。这句话我认死理。
一个我不太客气的看法
说句可能得罪人的:现在很多所谓的「怀旧内容」,做得太精致了,精致到假。磨砂滤镜、手写字体、配一段钢琴曲,点进去一看,全是空话,什么「时光荏苒」「岁月如歌」,一句具体的都没有。我不喜欢。真正的旧东西是粗糙的,是有错别字的,是第 37 页被人用铅笔写了个「阅」字的。你要写怀旧,就写那个「阅」字是谁写的、为什么写,别写那些虚的。所以我自己做页面,尽量每一条都带一个能被核对的名字、一个数字、一个动作。做不到,我就先不写。
那本《故事会》我现在放在书架第二层最左边,旁边是我 2016 年在厦门用的那支排版笔。哪天你要是路过城南,可以去拾页书屋看看,陈老板娘还在,只是她最近腰不好,搬不动纸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