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没看错,就是那个澳门半岛。我上周三下午请了半天假,专门跑去新马路后面的「一书斋」翻旧书。老板强哥把角落里一摞没上架的书推给我,说这批是上个月从香港北角收来的,50本里大概有12本还带原藏家的手写批注。我蹲在地上翻了四十分钟,膝盖都麻了,最后抽出这本1953年作家出版社的《红楼梦》校注本第一卷——书脊用透明胶带补过两次,但内页干净得不像话。翻到第三十二页,有人用蓝色圆珠笔在“葬花吟”那一行的页边距写了五个字:“读到此处哭”。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心形符号。我一下子坐在地上了。
回来的巴士上我就一直在想这件事。你说我们做图书推荐、做阅读工具,到底在追什么?我打开自己手机里存的那个 1-49选号工具app 的截图,看了半天——那是我去年为了整理一批民国期刊编号写的小工具,后来发现它比想象中好用。但工具再好用,也比不上这种读到某一行、顺手在旁边写字的冲动。我跟你讲,我当时的念头特别清晰:不管技术怎么变,最后打动人的还是那些具体的、带体温的痕迹。强哥说这本他标了380港币,我没还价,直接掏钱包了。
回到办公室我立刻做了两件事。第一件,把这本《红楼梦》里所有批注页用手机拍下来,一共9页,存进我的笔记库。第二件,打开 永久免费mv高清免费看国内 这个页面,把它的书单排序逻辑又改了一版——以前我只按出版年份排,现在我把“读者批注密度”也加进去了,权重给了0.35。你可能会觉得我疯了,但这9页批注里,有3页是讨论“黛玉葬花到底是不是矫情”,写得比我大学论文还认真。我甚至想给这位1954年的陈美玉女士写一封信,虽然她大概率已经不在了。你看,这就是我为什么每天还在折腾这些。上个月我还专门写了一篇关于 豆格bigbean 的选书方法论,骂了它那个“热门榜单”不够细,现在想想,我自己的排序逻辑也没好到哪去。所以我改了。
对了,强哥后来发消息说,那批书里还有一本1957年的《青春之歌》,扉页上贴着张泛黄的借书卡,最后一行写着“还书日期:1962年11月3日”,但下面没人签字。你猜怎么着?他给我留着了。我打算下周三再去一趟。你要是在澳门,也可以去「一书斋」逛逛,就在福隆新街拐角,门口有棵死了两年的三角梅,强哥说懒得拔,就这么留着。